入冬后的第一场冬雨带着寒意,打在院外的花草上,让这些花草立刻便没了生机,仿佛是死去一般,徒留枝干留在土地里。
华州知府府邸书房,一个身着紫色华袍的男子背手而立,仰头瞧着墙壁上的古画。这个男子不算年轻,约莫已经近五十岁的模样,却依旧保持着青年男子清瘦的身材,同旁边躬身而立、胖得像头大白猪的华州知府形成鲜明的对比。
华州知府陈寅一直对着这个男子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却不敢说一句话,时不时抬袖擦着冷汗,心中埋怨着同僚的迟来。
过了一会儿,一行身着官服的人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慌慌张张跪了一地,赶忙道:“青城知县梁成见过大人……”
“华州漕运司总局李忠见过大人……”
“华州……”
官员自报了姓名,站在前方仰头看着画的人却是动也不动,反而是拉长了声音:“这次负责前线粮草运输的,都在这里了?”
众人不说话,陈寅揣摩着上方所站之人的意图,沉稳应答:“大人,都来齐了。”
“这次拿了多少?”对方径直询问,不带半分情面。众人脸色立刻一变,赶忙道:“大人冤枉!大人……”
“别和我来这套,”那人转过身来,俊秀的面上全是冷色:“我什么出身?官场的事情我还不明白吗?你们每年手伸了多长、伸到哪里,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水至清无鱼,我不想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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