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陈寅面色涨红起来,有些慌张道,“卑职听闻京中传闻……太子性情温和……”
“不管事,”座上人轻笑起来,“是吗?”
陈寅没说话,涨红着脸算是默认。座上之人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温和道:“等着掉脑袋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陈寅一干人等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跪到地上大吼道:“大人!求大人指点!此番我国以精兵良将对陈国一小国,哪怕我等粮草军备稍做手脚,也不至有太大影响,大人……”
“殿下是个有手腕的人,”那人站在门口,叹息了一声:“京中局势繁杂,殿下立于太子之位,却从未有过差池。哪怕是昔年陛下为试炼殿下,让殿下亲审户部的烂账,殿下都能做得滴水不漏,既不动摇国家根基,而元凶……却也一个没有放过。哪怕是劳苦功高的镇国侯,都被殿下亲令处死,只是这些有辱斯文之事殿下不愿声张。诸位大人以为,自己的脖子比镇国侯还硬吗?”
“大……大人……”陈寅等人跪在地上,皆是冷汗涔涔,“请大人指点!”
那人没有说话,许久许久,却是叹息了一声:“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本官只愿吾儿安好。”
说罢,那人便走了出去。院外雨声淅淅沥沥,陈寅等人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冷汗悄无声息落入石砖之中,许久,陈寅猛地闭上眼睛,用头触地,高声道:“恭送大人。”
那人没有回声,许久后,旁边的官员才戳了戳陈寅,有些惶恐道:“陈大人,您觉得……此事可真有这么严重?”
“若当真如谢相所说,太子欲查此案,那你我必是灭族之罪,还跑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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