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起来,正讲着话的佣人们便发现我的存在,一时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看我,好一会儿叫了声“大奶奶”。
我“嗯”了一声,咂着嘴走开了。
听到身后几个人松了口气,我却又忽然回头,笑道:“赵妈听说你想问账房借钱,我看再等等吧;刘妈你儿子上次打伤人的事我看管家还不知道吧;对了赵婶,你上次弄湿那袋药我算了算,大概也要一两多银子吧。”
我一番话说出来,几个人顿时面如土色,我看了他们一会儿,又道:“其实这些我也是从其他佣人嘴里听来的,你在说别人,别人也说你,就是这样。”
几个人脸色更难看,忙道:“下次不敢了。”
我摸着肚子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心里却想,为什么不敢呢?讲人闲话是人生一大乐趣,怎是想阻止便能阻止得了的呢,说不敢的人是胡说,想让人不敢说的人是笨蛋,我就是。
又从厨房里拿了面饼出来,边吃边走,旁若无人。
迎面看到那胡清清带着两个丫环向我这边走来,
只见她着一身藕色衣裙,身上一件嫩黄小袄,洗尽了江湖气,一副千金小姐的姿态,劲间一条珍珠项链随着她向我走来,闪着温润的光。
看到她,我总是别扭,本想转身走了,但转念想想如果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明天不知又会被那群拥人们传成什么样,于是停住,看她走近,才不着没落的说了一句:“胡小姐好啊。”说完,忽然想到,按规矩应该叫她妹妹才对
胡清清看看我,没有要与我答话的意思,准备就此与我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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