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法会最终结束后,很多前来参与香客差不多都已经离开,这其中,不说那些江湖之后的小门小派,就连像雪漫庄园和千机阁这样的大家族都在经法会结束当天便离开了龙兴寺。
而李白看上去像是最闲的一个,他游走在寺中的任意一个角落,他慢悠悠的游到化尘的禅院,然后再院中的一处绿柳阴下坐了下来,手中一壶醇香的美酒,十分悠闲的翘着腿。他听着屋内持续不断且不受外界任何打扰的木鱼声,悠悠的闭上眼睛。
司瑾邪即便不曾分心于外,可依旧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想必对方也知他在内,而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前段时间,我去了趟蜀道,”他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啧啧,那地方可真够险峻的,去的人多,能活命回来的却少得可怜。”
司瑾邪自然明白,他并非在同自己说话,而是在与已经圆寂的化尘说。他对于世间存在灵魂的说法向来不信,只是这李太白到底想干什么,他压根儿就懒得管,只要不弄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至于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去过那个地方,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李白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轻轻打开后,声音显得有些苍凉道:“你这和尚,一生度人无数,结果把自己给度走了,本来在蜀道作了一首诗正想拿回来给你评鉴评鉴,谁料你这老家伙居然比我一步先走了。想来你也不愿就此错过这首千古佳句,我便念与你听吧。”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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