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到底是不同,”许寡妇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比她要幸运许多,至少,我享受着这个世界的温暖,而她,生来就属于地狱,没有感受过一丝光明。”
她眼波流转,看着司瑾邪的眼眸满是追忆,她继续道:“师父是个怪人,她收养我时,让我无条件的看到时间最美最善的一面,然后让我在这些美好中逐渐堕落,所以,我在享有被人关怀爱护时,同样也在感受这失去所带来的痛苦,让我在爱与恨之间拼命挣扎,这便是师父乐意看到的也是她的目的。可她不一样,她生来所见的,便是这个世界最丑恶和最虚伪无情的一面,因此,她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更不知道别人爱是怎样的感觉,正因如此,她才将一颗心练得无坚不摧,从来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也不会因为某件事情犹豫不决,哪怕是被人砍掉一只胳膊或者两条腿,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换做我,会感到胆怯害怕,因为被人砍掉身体的一部分,那得多疼啊!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在十五岁,而她,听师父说,则是在八岁,即便有着这样大的年龄差距,可我在杀人浑身发抖彻夜难眠时,她却是那般熟练老道,甚至连眉头都不皱的回家吃饭。”
司瑾邪一听她说起召刑的过往,一双眼睛变得十分光亮,他道:“你们一个向阳而生,一个向暗而活,不同的成长环境自然会造就不一样的性格和心性,所以,你们的师父这样培养你们是为了什么?”
许寡妇嗤笑一声,道:“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看看我们一明一暗的结局会如何,所以我才说师父她老人家怪异嘛,别人收弟子是为了传承衣钵,而她,则是为了自己的趣味,到最后,还不是为自己的趣味害死了,也没见得有什么好结果。”
司瑾邪问道:“怎么死的?”
她摸了摸耳畔的头发,嘴角掀起一个微小的笑容,语气很是平淡道:“说起这件事情,就与我们最后的一次挑战有关了。”
“挑战?”
“不错,我们自她收养我们的哪一刻开始,就在接受她各种千奇百怪的挑战,不是在水中练习闭气,就是在大雪中坐上三天三夜,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可是我们即将出山的时候,她给了我们最后的挑战,这个挑战很是滑稽,就是她站在原地不动,不出一招一式,谁能杀死她。”
司瑾邪眼神一顿,没有说话。
“很不可思议是吧?我当时也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拿着随身的钻心刺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我想着,她养我这么大,还教我武功,只有是个人,都不会恩将仇报的。”
“你是说,最后是阿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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