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知道了那个女孩叫阮惜,父母出了车祸,成了孤儿。他试着接受她、喜欢她,可是她显然并不领情,只要一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便能躲就躲,不能躲就闭着嘴巴,一句话不说。以至于刚刚开始的一整年里,他们只说过两次话。
一次,他指着她腿上摔出来的伤,不满地问:“我又不是坏人,你跑什么?”
她正坐在窗台上画画,画远处的树和房子,随口回一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第二次,他挡住了她面前的风景,她走过来拿速写本拍他的头:“走开,刚开的花都被你挡住了,我还怎么画?”
没错,记忆里她总是在画画,窗台上、房间里、走廊上、秋千旁。每次他回家,她都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如同家里的一处风景。虽与她不亲近,也谈不上喜欢,但她却有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奇妙感觉。所以,每天回家,寻找她的身影就成了他的必修功课。
后来混得熟了,也确实曾经发生过表白之类的荒唐事,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人太痛苦了,他也许会考虑跟她交往看看的。
他还记得陈宁生死后,是他把她送进那所寄宿制的大学,临走时,他有些不忍心地问她:“你一个人能行吗?”
而她只是神情冷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安安静静地回道:“除了和宁生爸爸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其他时候我都是一个人。”
那种眼神和语气,说没有刺痛他是骗人的,可是再刺痛又有什么用,他们是因为陈宁生而聚到一起的,陈宁生不在了,他们终究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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