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画了。”意外的是,这一次阮惜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只是声音很低,低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宁生爸爸死后就不想画了。”
提到陈宁生,阮惜的脸色明显地灰暗下去,容肆知道自己开错了话题,忙掩饰过去:“不画也好,我也早就不画了。现在想想小时候上美术班的日子就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堆颜料吃了,或者比赛没拿奖,妈妈批评我。”
“妈妈?”阮惜自嘲地笑了笑,“我妈妈早就不在了。”说着说着,竟流了一脸的眼泪。
容肆的眼里有抹不易觉察的疼惜,他试着安慰她:“别哭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还有夙愿,陈先生可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他?”阮惜摇了摇头,“他大概把我当作累赘,巴不得早点甩掉吧。”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陈夙愿在容肆极力推荐的私家菜馆里买了外卖,又在附近的超市为阮惜买了些日常用品,牙刷、牙膏、拖鞋、毛巾这些。他不太会给女生挑东西,也不知道女生喜欢什么款式和图案,就全部选了粉红色的卡通兔子,选好后顶着收银员奇怪的眼神结好了账,整整一大包提着赶回了医院,刚推开病房门就听见了阮惜的话。
他大概把我当作累赘,巴不得早点甩掉。
冷冰冰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得手里的那一袋子粉红色兔子刺眼又可笑。他站在门口,开门声已经惊动了阮惜和容肆,阮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很快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一点也没有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羞愧感。
是啊,毕竟是那样大吵了一架,没有好话也是理所应当。
陈夙愿自嘲地笑了笑,将那一袋子生活用品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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