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天云没理她,也没招呼鲲鹏飞走,香苏手脚麻利地爬上鲲鹏的背,她明显感到鲲鹏颤抖了一下。是因为她上回失手拔掉了它的毛吧?鲲鹏的羽毛致密整齐,缺了一根还是很明显的,香苏心怀歉意地摸了摸,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鲲鹏大概感应到了,突然振翅疾飞,发出悲鸣般的长啸,香苏吓了一跳,差点滚下去,这回不敢再揪鲲鹏的羽毛了,不结实啊。随手一抓,一条金光闪闪的带子很趁手,她的新君上也很给面子,迅速扯住了带子的另一端,她便稳稳当当地化险为夷。
她有了闲心,细看那根救命带子,做工不错,上面的纹路都是用她不认识的闪亮细线绣的。她顺着带子往上看,她的新君上照例面无表情,可太阳穴的筋暴了暴,目视前方潇洒地一甩手,那带子便从她手中迎风飘开,贴着他的袍子落下。
香苏看清了,那带子是从他袍子侧边的开衩里飘出来的,他这袍子……比带子还华丽,还漂亮。青岁姐姐的锦裳就够漂亮了,没想到男人的衣服也能这么骚包。她的注意力完全流到其他地方去了。
鲲鹏突然飞得很愉快,它被拔了羽毛,主人却差点被扒了裤子,相比之下,它平衡了。
它突然理解了主人当初救她的真意,数百年来,到处是乏味的敬仰面孔,终于有一个打破沉闷的家伙了。每天“玩”她,或者看她怎么玩,也挺有意思的。
香苏听见一种非常奇怪的“咕噜噜”声音,好像是从她身体里发出来的。她侧耳细听,又没有了。
“君……君上……”她唯唯诺诺地开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是木灵却认了司金帝君当主子,她到底算哪界的人呢?
东天云凉凉地看着她,她是喊他看她发傻的样子吗?
“嗯……我们什么时候到啊?”她回魂了,很直白地说,“我从变成人形后还没喝过一口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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