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鸣支手撑额,眼尾轻勾,含着笑意轻轻一问:“真的?”
这男人长相只能算一般,五官太过锋锐凌厉,且一身黑皮—当然,那时候夏唯安不懂那是有钱人专门晒出来的健康色,就觉得他完全不像老板,反倒也像是种地出身的。
不过他吐字清晰圆润,声音很好听,就跟家里挂在门前廊下的那串风铃,微风拂过,叮叮作响,说不出来的清雅宜人。
他这么问的时候话尾像是带了个钩子,夏唯安觉得心尖尖似乎被什么碰了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酸爽感,便立马老实了,说:“下个月满十八岁。”说完看了眼自家胖老板,一脸羞愧后悔的样子。
谢子鸣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一听就很开心。胖老板本来要呵斥的话在舌尖一转,又变成了奉承:“谢总火眼金睛,在谢总面前还想撒谎?”手指一点夏唯安,“老实些哪。”
夏唯安“喔”了一声,声音清脆,倒真有些乖巧软乎的模样。
谢子鸣仍是笑,伸指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问:“这个年纪……你怎么没读书?”
夏唯安不太喜欢说自己家的事,便答:“不想读了。”
她说完,老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车间里人虽然不少,不过夏唯安给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同来的那批学生当中素质最好的,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带队老师一来就特意和他说起过她家的一些事。
难不成都是骗他的吗?
夏唯安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仍很认真地和谢子鸣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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