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满江可怜巴巴地缩回去,苦兮兮地和夏唯安说:“晏宁姐恼了,她不会不想要我了吧?”
夏唯安看了眼坐在外面玩手机的晏宁,说:“不会的。”把手里的册子放下,“我教你,其实很容易记的。”
一个小时后,夏唯安都忍不住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艾满江缩着脖子,小小声地问:“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哪?”
夏唯安没答,问他:“你真是大学毕业?”
“嗯。”他挺了挺胸膛,“虽然是大专,但真的也是大学啊,我不骗人的。”
夏唯安没话说了。艾满江察言观色,不由得沮丧地说:“我不会真的不适合出来做事吧?我达大和阿帕(注:维吾尔族称呼,爸爸和妈妈)可是对我充满了信心的,出来的时候,还卖了一头羊给我当路费。”
夏唯安听了叹气:“我妈也是卖了一头猪给我做路费,可惜都一年了,我还是没混出个样子来。”
因为和艾满江有这样“共同”的经历,夏唯安对他就多了些耐心,颇多照顾。那时她真以为艾满江和她家一样穷,直到很多很多年后,艾满江请她去他家乡玩,看着那满山满谷都属于他家的羊群,她默默地算了一下账,默默地把那些年对他的怜惜和同情丢到背后喂了狗。
两人一顿叹,外面的晏宁听不下去了,手机一拍,走进来说:“行了,别卖惨了,多大点事,记不住就再记呗。该吃饭了,为了让你们感受到公司的温暖,今天中午我请吧。”
于是两只正同病相怜着的小可怜瞬间被治愈了,跟着晏宁去感受她给的温暖。午饭吃得其实很简单,就是附近的一家拉面馆,但味道不错,至少有辣椒,很符合夏唯安这个嗜辣人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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