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小叔他果然是个注定孤独一生的命。
年关将至时,慕渊的身子骨已然一天比一天差。他时常走着走着便不停冒冷汗,咳嗽时也渐渐咳出了血丝。他不想让我看见,我便佯装着没心没肺,还跟他讲,等天气暖和了,要同他一起去郊外的北坡抓野马。
他听着,便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后来,在他的主导下,危机暂时解除了。他还说,是我的一番胡扯给了他灵感,让他得以顺利解决谣言传播一事。我没有细问,只觉得他的确是个足智多谋之人。再后来,我还以为他终于能好好歇着养身子了,谁知,王上却一刻也不让他停歇,借口北曌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要他尽快想出边防的布军之策,减少伤亡。看着慕渊整日操劳忙碌,人愈发消瘦,脸上也不见了血色,我忍不住想去找王上说理,却被慕向南拦了回来。
慕向南对着我无奈地摇摇头,道:“愉悦,我也心疼祖王叔,可是,父王他……”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说什么“这就是天家的悲哀”。
我听得不明不白,他却只肯露一脸的痛苦之色给我看。
到了元宵节前夕,我陪着慕渊在书房研究边关地势时,他倏然一口血喷在地图上。我还来不及反应,他便晕了过去。
那一刻,我才知何为心急如焚。
我扯着嗓子号了半天,把王上、小叔、慕向南等人都号来了慕渊寝宫,他们后头跟了一群太医,个个背着药箱鱼贯而入。我扑在小叔怀里,整个人都禁不住发抖。小叔拍着我的背,不停安慰我。
我小声道:“方才……方才王爷先生他……他就好像要没了一般,我……我都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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