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下楼的时候,顾映宁已经候在了楼下。那时是春已浓的四月,整个清茶花苑里姹紫嫣红。跳跃的阳光让树叶泛起了金绿色,又柔和了杏树的柔黄。淡紫色的丁香花还没有凋谢,金盏花却已经舒展出了温和的桔黄。在这样的满苑春色里,顾映宁站在那棵桃树下,神情却是冷冷的。
走到楼下看见他的那一刻,一句古诗词就那么突兀地跳进了盛夏的脑海:人面桃花相映红。她微微失笑,顾映宁这样向来不苟言笑的男子若是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怕是定会怫然不悦的吧。
走近,她问:“去哪儿吃饭?”
顾映宁点起一支烟,青圈飘起:“你定。”
盛夏惊讶,前几次她下楼后一眼便望见江镡笔直地立于加长保时捷门边,而顾映宁也都一语凿凿地让江镡直奔目的地。今天,不仅不见江镡,更是未定地方。见他鲜少的不穿西装西裤,而是一身休闲衣衫,盛夏望着陡然间仿佛年轻了两三岁的顾映宁,转了转眼珠:“带你去吃海鲜,OK?”
没有了江镡,自然是顾映宁开车。不似江镡的疾速而驰,顾映宁开车倒是不急不缓得很,一路平稳地到了海鲜店门口。以前经常来这里,因此老板对盛夏很熟悉,一见到她就扯开嗓门热情地问道:“小夏啊,是不是老样子?”
盛夏回头看向顾映宁询问,毕竟,她不知道他的喜好。熟料,今天的顾映宁似乎配合得很,竟微微点了点头:“你决定便好。”
不晓得到底是因为这是她熟悉的环境,还是因为他今天一反常态的随和,亦或是因为没有其他人的围绕左右,盛夏只觉得,这是这么久以来她和他最美好的一次相约。他给她续茶水,她将他伸筷最多的菜放到他面前,他在她不小心滴了汤汁在衣服上时用纸巾轻轻地帮她擦拭。如此稀松平常的琐碎小事,却成了她心头最暖的一汪泉。
结账的时候,她站在他身侧。眼尖地瞥见柜台里头的一张卡通贴画,盛夏笑吟吟道:“老板,又有新贴画了?”
老板乐呵呵地将贴画拿上来:“还真是瞒不过你这双眼,喏,刚买的海底专题,就剩下这最后一张了。”老板说着转头看向顾映宁,“小夏这孩子跟我特别投缘,我老婆总说我孩子心性,这么大人了还喜欢贴画,这不,找到了个知音。”
盛夏被老板说得竟有些赧然起来,不客气地收起贴画道:“好啦好啦,又说,下次不来光顾你们家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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