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攀得紧,许亦晖抱得更紧。眼底蓄满痛惜,许亦晖丝毫不吝啬他的温柔,在盛夏耳边喃喃地说着:“对不起阿夏,我让你等得太久了。”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仿佛回到那个混沌的夜晚,因为冲击太大而变得失常起来。眼泪淌下来,沁入衣衫灼烫了许亦晖的胸膛,然而盛夏的嘴边却噙着笑:“活着就好,亦晖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真的。”
“那时伤得太重,救治了一天却丝毫没有进展后父母就连夜将我送去了美国的一家私立医院。阿夏!”许亦晖小心翼翼地捧起盛夏的脸,“我知道自己应该早点儿来找你,但是,现在站在你眼前的亦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复健才终于和常人无异。”
她的心一紧,他是那样一个怕疼的人。
柔软的指腹轻轻揩去盛夏脸上的泪痕,许亦晖微笑,和煦而坚定:“阿夏,既然我回来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错过你。”
听到许亦晖的话,盛夏猛地抬眼,错愕而怔。
翌日。曦和会馆。
这是顾映宁最常带盛夏泡汤的地方。木质的古色门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雾气氤氲的汤池里同往日一样,只有顾映宁和盛夏两人。
双臂撑在汤池外的石板上,热气湿漉了顾映宁的鬓发,水珠子一串串地往下滴。若是往常,盛夏早已偎过去了,但今天她却倚靠在池边失神。
昨晚仿佛是一场梦,一场迟来了四年的梦。四年前她已经相信了旁人的话,以为许亦晖真的被那场车祸永远地带走了。但是昨晚,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许亦晖,让她从心底头一次那么虔诚地感谢上苍。曾经,许亦晖给过她那么美好的回忆,是她斜光到晓穿朱户的床前明月光。日子一久,虽然想起来仍觉得有些伤感,但到底,明月光已经凝结成了一粒白色的珠子,在岁月的角落里黯淡了光华。
因此,当许亦晖那句“再不会错过你”说出口时,盛夏直到此刻都无法平息心里的冲击。或许更多的,是不能再回应的内疚。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