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极致的刺激,对于血腥味的反斥,如果最直观的说的话,感觉有活物在喉咙里移动。
此时米露,卷坐在一旁,全身不断发抖,流出的眼泪也结成冰,在战斗过程中她感受不到,只有稍微休息的时候才有,到现在直接脱离战场,那些感受全部一股脑的奔袭而上。
这种感受,世界上没什么人能承受的起,即便是那些经过大起大落的人也是这样,别说半个月前还在上学的少女,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当你走上前线的那一刻,你就想哭着喊妈妈回家了,如果你没有这样,多数可能是因为你上来就死了。
米露看向离去的方向,自己的战友应该还在和苏联人硬拼,而自己却来到了远离战场的城市。
而且正在修筑一道坚不可破的防御,虽然迟早会被苏联人攻破,米露打心底里,是不相信芬兰能赢的。
就像一个原始人,如何打败经过现代化训练的持枪士兵?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无论抱着什么样的理念,枪里的子弹都不会多一发,但人会走出无数步,直到无法奔跑。
此时米露已经开始各种怀疑人生了,甚至怀疑现在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自己明天起来还需要在学校里进行学业。
但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可悲,当人们经历战争之时,方可体会到,生命和文明,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只有人心中的理念,可以让人坚持下去,但米露就是个17岁的少女,虽然在学校里接受过军事化训练,但17岁是不会改变的。
米露开始咬自己的手指甲,甚至已经咬到一部分血肉,她都未曾发觉,只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
腿部也开始急促的抖动,大脑在命令她做出一切,能够让自己安心一点儿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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