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久远的静止让他几乎忘记了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在冰面上反复跌到，再反复爬起，而他对此乐此不疲，重获新生的感觉让他无比的陶醉。过了许久，他才想起那个嘶哑的声音。陈辰扭过僵硬的脖子，看向背后。

        在他的身后站着个奇丑无比的老头。那老头骨瘦如柴，五官便无一处是完整的，嘴角被撕开到了颧骨处，裂口蜿蜒像是两条蜈蚣挂在脸上。只有一只耳朵和半个鼻子，一双眼睛生的一高一低，没有眉毛，光秃秃的头顶上散着几缕灰色的头发。身上披着破烂的四处漏风的麻布灰袍，两只枯瘦的手拄着根长杆，赤脚踩在冰面上。

        老头见到陈辰回过头，露出了一个骇人的笑容：“看来你并不想要永恒的宁静…桀桀桀…”他的笑声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是谁。”

        陈辰被老头的样子吓到，声音打着颤，那老头收起了笑容，一双眸子盯着陈辰的脸：“我叫卡戎。”

        陈辰很快就在脑海中找到了这个略感熟悉的名字，卡戎——希腊神话中接引亡魂前往冥界的摆渡人，他是哈迪斯的手下，被称为渡神。难道眼前的这个丑陋老头就是传说中的渡神卡戎？

        “我确是接引亡魂的神袛，但我可不是什么哈迪斯的手下，也没有哈迪斯——别惊讶，我能看到你的内心。”

        自称卡戎的老头解答了陈辰的疑惑，他伸出枯瘦的手对陈辰招了招：“跟我来，凡人。”

        “你要带我去哪？”

        陈辰有些畏惧，他认为这个老头并不值得信任。

        “在你眼里还会有地方比这更糟吗？”卡戎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他径直朝陈辰身后的方向走去：“没有地方比这更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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