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灯者是一名黄门小厮,年纪轻轻便学会弯腰做人,撅着屁股照着身后的一位华服白脸公公,正是贺华黎。
二人相见俱都是惊讶莫名,贺华黎诚惶诚恐,上前恭敬见礼,屁股撅的比身旁小黄门还要高些,腰肢弯的也更加佝偻低些,不得不说在卑躬屈膝这方面,贺华黎已经做到了登堂入室,远远不是身边那些年轻后生可以比拟的。
小黄门俯首瞧看到亦是啧啧称奇,心里面亦是感触颇深,毕竟这年头行行有门道,贺华黎便是阿谀奉承之道的大前辈,年轻人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毕竟太监也是门有编制的正当职业,职业素养和基本技能还是要有年份积淀的。邺王望着面前低眉颔首的几人,眼睛在他们高耸的屁股上起伏扫过,嘴角轻轻抿起,把脖颈抬得更直了几分。
这是流在骨子里的皇室傲气,贺华黎即便如今权倾朝野,骨子里的卑贱调性依旧浓郁深沉。
十九列国俱都是这般模样,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便知道了自己是脸昂着天,还是面朝着地。
只不过北戎国的天地,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
贺华黎:“殿下,您为何会在此处?”
他直起了身子,毕竟现在手握禁军兵权,对邺王亦是表面虔诚。邺王看他这般不大痛快,当即出言嘲讽:“贺公公的臀还是那么挺翘,看的越多,越是顺眼!”
贺华黎抿嘴,他的隐忍功夫已经娴熟到家,没有表露出半分不悦神色:“殿下还是回答咱家的问题吧,夜黑风高,您来凤栖宫作甚?”
“贺公公,本王反倒要问你,本王只要是不出宫廷软禁范围,想去哪里是否都应去得?”邺王据理力争,丝毫不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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