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舞将羊皮卷塞回刘贺前襟,隐形的迷雾氤氲着,遮盖住刘贺的身形,在其余四人的掩护下从另外一个方向突围。
遥遥听见敌兵在喊:“海昏侯在那边,穿绸衣、戴金冠的是刘贺!”
“他要跑了,快投长枪!”
有人凝神屏气、“嗖”地投出标枪,狭窄的走廊里没有遮蔽物、避无可避,“刘贺”腿脚不灵便、躲无可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投中了,快钉住他,长枪刺住他!”
“割他一条胳膊,也算功劳!”
“混帐,别和我抢,这条腿是我的!”
“疼死了!这只脚是我露在外面的,不是海昏侯的,还砍!老子和你拼命!”
刀剑砍进骨头的钝响和哀嚎传来,猩红的血渍像堵不住的水管喷得到处都是。看来刘永的手下已经陷入疯狂,完全不顾刘永“留活口”的命令,只顾砍下“海昏侯”的一块身体去邀功。七八十人堆叠在一起,恍惚中,甚至把同伴露在外面的手脚当作海昏侯的手脚,捉住就割。神智还算清醒点的人忙着争夺残缺的尸体,开始自相残杀。
金子,黄澄澄的金子;爵位,千户侯的爵位,使得这些人不辩老人与青年人,不辩黑发与白发,他们笃定地认为自己捉住的是海昏侯,他们认为这血肉模糊的尸块能给自己带来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有人胆敢告诉他们分割的只是一个老驿长,他们一定认为那人是骗子,想攫取手中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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