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弗陵十九岁就死了,算他走运,刘彻老贼的孙子继承了帝位,就是李延年的荡妇妹妹的孙子,名叫刘贺。刘贺也是貮师将军李广利的外甥,就是把你害得有家难回、有国难投的李广利。
欧阳钟亭瞳仁深处燃起仇恨的火苗,他把那封帛书叠起,那是老朋友柴治平留下的唯一信息,柴治平未竟的事业,难道身为祁连将军的他也完成不了?
西尔帕还在向拓跋玉儿述说她的身世:“自从我替姐姐向家暴她至死的婆家复仇之后,翻越大雪山,日夜兼程足有一个月,方才到达汉帝国的朔方郡,那里是汉军与匈奴军队来回拉锯的战场。我本想投效汉军,没想到李广利见色起意、想侮辱我,若不是他亲兵众多,哼哼,当场我就刺死了他。我一怒之下刺伤了他,往匈奴的地盘逃去。”
匈奴人的祁连将军说汉语极为流利,对我以礼相待,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大祭司让我去投奔的欧阳氏家主——欧阳钟亭。
说起欧阳钟亭,西尔帕多了几分羞涩:“他见我孤身一人,问我为什么来这苦寒寂寥之地。一开始我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勉强我,也不想让我过上刀头舔血的生活,送给我许多丝绸、金银,让我去温暖安定的洛阳,说有个什么‘柴治平’是他故交好友,洛阳的花花世界比朔方郡好多了。”
“我推却不过,就把李广利想对我无礼的丑行说了,欧阳钟亭双目如同喷火,似有无穷无尽的仇恨,后来我才知道李广利害得他有多惨。”
拓跋玉儿诧异地问:“欧阳钟亭究竟是什么人?他和李广利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他和千里之外的洛阳,渊源那么深?”
西尔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很久之前,他不姓‘欧阳’,而是姓李;他把名字中的‘陵’分成两个切音——钟亭。”
拓跋玉儿恍然大悟:“原来欧阳钟亭,就是李陵!”
西尔帕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欧阳钟亭把祁连山下最肥美的牧场划给我,还送我五十个奴隶替我放牧、收拾邬堡。我不愿意毫无建树混过一生,那样还不如留在天竺国。于是找机会向欧阳钟亭展示武艺,希望在他手下担任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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