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揪着被子缩到床角,脑子突然有些钝,许是一时还没转过弯来,我抖着手问:“你是天帝?”
他面带歉意地看着我:“昭白,对不起,我从知道有你,一晃眼就是八日过去,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在下界受了八年的苦,是我不对,你肯原谅我吗?”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他的眉眼,摸摸他的脸,清冷的触感不像是真人,可他说他是我爹,我突然就明白我在害怕什么,我说:“你能确定我是你女儿吗,王员外家的小姐也是因为一枚玉佩就被当成官小姐了,可是最后发现那枚玉佩是捡的,听人说,她后来被赶出府门,过得可凄惨了。可是我,我连玉佩都没有……”
“昭白,”他忽然有些哽咽,用大掌包住我的小手,“就算你身上什么物事都没有,我也知道是你,而且决计不会认错,你别怕。”
掌心里忽传来一阵暖意,好像有清流汇入我的四肢百骸一样,我捏他的脸:“你保证?”
他说:“我保证。”
“那拉钩钩。”
“好。”他伸出小指来,眉眼带了笑意。
我从来不知道,有爹的感觉竟然这么好,继而一想,他是天帝,岂不是我以后都能在天宫里横着走了!一不小心,又高兴晕了。
醒来时鼻间隐隐有冷冽梅香,我悄悄睁开眼,白色的人影立在我床头,墨发垂在肩上,因为背对着我,发梢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来挠我的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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