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草抑郁难当的时候,藏在她头发里的一只又大又黑的虱子,一点儿也不给她面子:好象要故意让她难堪似的,先在她的头皮处咬她,弄得她直痒痒的,不能不拿手去拼命挠那个地方。在她挠着自己头皮的时候,虱子就偷偷地从她脏兮兮的头发里溜出来,而且大摇大摆地溜到了她的脖子上去,然后再回到她的头发里去,一直都折磨着她!
上完第四节课之后,就放学了。
家住得离学校近的学生,一放学就各自回家去了。
离学校远的学生,有至少四百来人,或者是住校的,或者就象草草一样,不住校,家里穷(也有不穷的),中午不回家,就呆在学校里。
人不吃午饭是不行的,哪怕你早饭吃得再饱,到了中午都会饿,更何况草草除了吃饭之外,就是填进了一点儿青菜,更容易饿。
在这些“留校”的学生当中,真正象草草家这么穷的人,并不算太多,因此有一些身上带了钱的,就在学校食堂买饭吃,或到镇上的饭店去买饭吃。
比如那个张一丁,他阿爸是镇上农行营业所的主任,挺有钱的,他也不回家,要呆在学校里,最后一节课一下,他就招呼另一个男同学刘密说:“开饭了,走,打饭去!”
他说着就往外走去。
刘密已拿好盘子,一副随时准备去打饭的样儿,听他招呼,马上便跟上他一起往外走了。
那些跟草草家差不多穷的学生,因为父母双全,或者家里至少有一个健康、正常的成年人,都会带上一份能够饱肚子的饭菜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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