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苦笑着看着她:“小鱼儿,相信我,两年前我是有苦衷的,现在我独立了,自由了,再没有人可以逼我了。”
彭小鱼可不管那么多:“苦衷?好,你先说给姐听,姐听了审核过关了,再讲给阿绿听,走走走。”说完横盛夏一眼,“还不来帮忙?”
盛夏赶紧起身,两人一左一右把顾骁又拖又拽地架出去了。
这顿饭显然是吃不下去了,向东阳拍拍杜思远的肩,然后跟袁鸣还有他女友一起退了出去。覃覃也站起身,小声说了句:“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和裴文博一起离开了。叶光明拿起凳子上盛夏和彭小鱼留下的包,也追了出去。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满脸颓色的杜思远,和仍旧死死抱着他不住哭泣的沈新绿。
杜思远又觉得后怕。
如果今天没有那么多朋友在场,如果对峙的只有他们三个,如果沈新绿不是怕在那么多朋友面前伤他的面子,她是不是就跟他走了?
大概再没有谁能如他这般了解沈新绿了吧。此刻她正一边哭一边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明明都下决心要嫁了,为什么明明早就将那个人抛诸脑后,打定主意这一生也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了,可他一出现,她的恨意就土崩瓦解,他一说要带她走,她所有的防备就溃不成军。
难道这才是爱情最残忍却也最动人的一面?无论你有多恨他,无论他将你伤得多重,无论他是否曾让你置身天堂又将你狠狠摔到地上,将你所有的希望所有对美好的想象都摔成碎片,但只要他重新出现,对你招一招手,你便会不顾一切飞奔向他,哪管手上是否已握有小小的幸福,哪管此举是否会伤到另一个人的心,哪管未来有一天,他是否会再次将你伤到体无完肤。
爱如含笑饮砒霜,冬天饮雪水,即使痛彻心扉,却让人迷恋,不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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