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光皎皎透过木窗,撒下银白。
巷子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回荡在窗外,久久不息。
杨平睁着眼睛,不堪入眠,父亲母亲的低语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渐渐小去。
听着父母房中彻底没了声响,估摸着他们已然睡下。
杨平悄悄地起身,解开白日里周淑贞为自己包好的纱布,捧起了案上的铜镜。
昏暗的灯火下,鞭伤像一条巨大的蜈蚣,牢牢趴在左脸颊之上。
因疼痛而轻微抽搐时,它仿佛也在随之扭动,裂开。
脸庞本就清瘦,整个左边快被它覆盖全了。
随着丝丝鲜血不断往外渗出,蜈蚣显得血腥不已。
杨平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愤怒与痛苦,相互缠绕,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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