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见过的最无知透顶的年轻人了。围困德罗赫达是十七世纪的事情，奥哈拉先生不可能生活在那个时候。还有，谢尔曼又不是克伦威尔。”

        “不是，可他更坏！他们说——”

        “至于围城时爱尔兰人吃的那些珍馐美味——就我个人而言，我愿意吃一只肥美的耗子，就像最近我吃饭店里提供的那些食物一样。我想我得回里士满去。只要你有钱买，他们那里有精美的食物。”他的眼睛挖苦地注视着她那张充满了惊恐的面孔。

        她很恼火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惊恐不安，于是她喊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里停留这么久！你整天想的就是过得舒服，吃得高兴——诸如此类的事情。”

        “除了吃和，呃，诸如此类的事情，我不知道其它愉快地消磨时光的方式，”他说。“至于说我为啥留在这里——嗯，我读过许多关于围城、被困城市以及类似情况的书，可是我从没亲身经历过。所以我想我要留在这里，好好看看。我不会有危险，因为我是非战斗人员。还有，我想要这场经历。千万别放过任何新鲜经历啊，斯嘉丽。它们会丰富你的思想。”

        “我的思想已经够丰富了。”

        “或许你对这一点知道得最清楚。但是，我应该说——不过那样太不高贵了。或许，我留在这里是为了在围城到来时搭救你。我还从没有搭救过一个落难的少女呢。那也将会是一次新鲜的经历。”

        她知道他是在拿他开心，可她又感觉到他的话语背后有一股认真劲。她甩了一下头。

        “我用不着你来搭救我。我能照顾好自己，谢谢你。”

        “别那么说，斯嘉丽！如果你喜欢，你可以这样想，但是千万别对男人这么说。那正是北方佬女孩的麻烦。要不是经常说她们能照顾自己，谢谢你，她们就是最可爱的姑娘了。总的说来，她们说的都是真话，她们好自为之吧。所以呢，男人就让她们自己照顾自己了。”

        “你都说的啥呀，”她冷冷地说，因为再没有比把将自己跟北方佬姑娘相提并论更大的侮辱了。“我相信你关于围城的话都是骗人的吧？你知道北方佬从来都不会打到亚特兰大的。”

        “我打赌他们一个月内就会打到这里。我拿一盒夹心糖来给你赌——”他那双黑眼睛瞄到了她的嘴唇。“一个吻。”

        刚才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斯嘉丽因为北方佬的入侵而害怕揪心。可听到“吻”这个字眼时，她就把什么都忘了。这是她熟悉的领域，而且这事比军事行动有趣多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没露出喜悦的笑容。自从那天送给她那顶绿色的帽子以后，雷特再没有做过任何可以被看作情人表现的事情。无论她怎样变着办法诱惑，他这个人决不会被人牵着鼻子来谈私话。可是现在，斯嘉丽根本没有主动做出任何引诱，他却谈起亲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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