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妮一直都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搁在大腿上,她盘子里的蛋奶脆饼已经凉了。她站起身。走到斯嘉丽的后边,用两只胳膊搂着她的脖子。
“亲爱的,”她说,“别难过啦。我理解,你昨晚做了一件勇敢的事,那可帮了医院一个大忙。如果有人敢说你半个不字,我来对付他们。……噼里姑妈,您别哭了。哪儿都不能去,斯嘉丽已经够苦的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呢。”她的手指抚弄着斯嘉丽的黑发。“要是我们偶尔出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或许我们大家都会好过些。可能我们都太自私了,总是伤心地呆在家里。战争时期不像其它时期。每当我想到城里的那些士兵,他们远离家乡,晚上也没什么朋友好去拜访——还有医院里的那些伤兵,他们已经康复到可以下床,但还不能回到部队里去——唉,我们过去有点自私了。我们应该马上接收三个正在康复的伤员到家里来,像其他人做的那样。还有,每个星期天晚上请一些士兵来家里共进晚餐。好啦,斯嘉丽,别发愁了。明白了之后,人们就不会说三道四了。我们都知道你是爱查利的。”
斯嘉丽本来就没发愁,她倒是觉得梅拉妮抚弄她的头发的双手比较烦人。她真想把头猛地一甩,然后说:“哎呀,全是胡说八道!”因为她心里还暖暖得记得,昨晚那些自卫队队员、民兵和住院的伤兵们曾经怎样得急着要同她跳舞。世界上的所有人之中,她只是不要梅拉妮来做她的保护者。她能保护自己,谢谢你了。如果那些不怀好意的老婆子硬要鬼喊鬼叫——那么,离了她们,她也会照样能活得很好。世界上有那么多帅气的军官,她才没心思去烦那些老婆子的闲言碎语呢。
在梅拉妮的安慰下,噼里啪啦正在轻轻地擦着眼睛。这时,普丽丝拿着一大封信进来了。
“给你的,梅拉妮小姐。一个小黑鬼带来的。”
“我的?”梅丽一边诧异地说着,一边撕开了信封。
斯嘉丽正在大口地吃着她的蛋奶脆饼,所以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听到梅拉妮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她才抬起头来,看到噼里啪啦姑妈正把一只手放到胸口上。
“阿什利死啦!”噼里啪啦尖叫一声,头往后一仰,两只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啊,我的上帝!”斯嘉丽也大叫了一声,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凉透了。
“不是!不是!”梅拉妮喊道。“快点!拿她的嗅盐来,斯嘉丽!闻吧,闻吧,亲爱的,感觉好些了吗?使劲吸。不是,不是阿什利。真抱歉,我吓着你们了。我之所以哭是因为太高兴了,”她忽然松开了那只紧紧攥着的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嘴唇上亲吻。“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斯嘉丽飞快地瞥了一眼,看到那是一个粗大的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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