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节哀啊。”
三老爷想拍顾终南的肩头,顾终南适时弯身投纸,避开了这一接触。
随后,他站起身来,对上三老爷的视线。
顾终南的眼睛很深很黑,眼底映出微弱火光,那火光在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吞噬掉他眼前的人。
顾终南没有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三老爷握紧了手里的拐杖,带着笑看他。他是顾终南的长辈,周围还有许多人,顾终南做不了什么。三老爷分明晓得,可他依然不自觉紧绷起来,错觉站在自己身前的是一只猎豹。它盯着自己的猎物,蓄势待发。
只要一个契机,就能撕裂所有它看见的东西。
不料,顾终南却低了眼睛。
“父亲的葬礼,辛苦三老爷。”
“都是一家人,什么辛不辛苦的,终南见外了。”三老爷松一口气,“这些天,你怎么样?听说受伤了?”
顾终南走向棺椁:“对,前些日子伤得厉害,卧病在床无法动弹,耳朵也不好了,都没听见父亲丧事的安排和消息。”他低着头,“所以来晚了些,希望父亲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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