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崖的鼻头有些红,大概是被冻的。
“我爸教我的。在我很小很小、还没读书的时候,他教我谦让;稍稍长大一些,他又教我,说忍让无度是祸,叫我记得,与人相处,谦让之外,应知以德报德、以直报怨。那时候我不懂,觉得他说话矛盾。”她低了低头,“后来却证明他是对的。”她说,“从小到大,我有过许多不明白的问题,我爸总说我能够理解,只要再大一些,而他总是对的。”
顾终南沉默片刻。
“陆校长是个了不起的人。”
“谢谢。”
陆青崖呵出口气,抬头看了看天。
而顾终南微微侧头,看她一眼。
身边的姑娘半眯着眼睛,像是在看天,又像是透过呵出的白雾在看一段过去。
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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