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童年,大多时候在这里过,跟着外婆外公。这里是母亲的祖宅,并非父亲的。他的母亲,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时,与父亲相爱了,父亲却是个穷小子。可父亲是有本事的,白手起家,居然也富甲一方。后来就到了上海去跑生意,生意越做越大,资产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外祖父家的人,再也不敢瞧不起他。
其实,父亲与母亲也有过恩爱无比的时光。母亲是个大美人,即使去到上海滩,能比得过她的美人,真是寥寥可数。但自生下他后,母亲就一直卧床不起。
人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夫妻本是同林鸟呢。一开始,父亲还是耐心照顾,来往于她的病榻前。但慢慢地,那心思就淡了,后来更有了许多的红颜知己。其实也很难怪他,他正值壮年,本又是极英俊潇洒的一个人,除去那些财富,依旧有许多女人贴上来,更何况他那么富有呢!
母亲也是淡了心,只想看他长大,后来以要静养为由,搬回了这里。纪慕当时还庆幸,母亲走了的好,因为不出一个星期,父亲就开始带不同的美丽女人回家。后来,纪慕也搬去了外祖父家住着,陪伴母亲。
这里是一片看不到头的广阔太湖,不起风浪时,果真是美的,风景秀丽。江南之美,这里尽数有了。还有后面那片杨梅林,正是对小孩子胃口。他经常爬树去摘杨梅,跟个猴子一般。
正说着,他却听到了她“嗤”的一声笑。原来,她笑他是只猴子。他抬了抬头,见她一张鹅蛋般的脸亮晶晶、粉盈盈的,脸庞无数小小的绒毛被烛光一打,更是细腻得透明,像扑过了香粉一般。可她明明就是清素的一张脸,脂粉未施,连她最爱的口红,也没有涂。唇色淡淡的、粉色的,娇嫩无比。忍不住地,他就凑了上去,亲了一口,如偷到了蜜糖的小孩,马上分开。可他还是觉得甜,无比甜蜜。
水露早羞红了脸,身体动了动,他就说:“痛。”
“怎么了?”水露十分担忧。
“没什么,肚子有些痛。”他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兴许是肚子着凉了的缘故,她替他轻轻地揉按,而他继续说了下去。
可这片岛屿,也是会有风浪的时候,一旦刮风下雨,真的是无处不凄凉。林木又多,村落也不在这片岛屿上,竟是荒无人烟的。夏季还好,一入了冬,真的是太凄冷。
头两年,父亲还会过来度春节,一家人还算热闹。可后来,他就不来了。母亲经常在病榻上等待,明明那个人不会来了,依旧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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