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时,纪慕已经在了,在唱歌,是法文的《玫瑰人生》。居然还是那首歌。她垂下眸,笑了笑,坐到了明珠那一桌上,玩的是麻将。其实,她玩得不好,一上桌,就输了好几把。
纪慕是带了女伴来的。那位美艳无比的女伴,水露也认得,就是头一次见的那位金连桥。金连桥是真的美丽,将一众鲜花般的女伴都比了下去。她的美,艳而不妖,是连白明珠这样的戛纳影后也不及的。
水露没有理会纪慕,连招呼也省了打,而他也只顾陪着金连桥。这样反而挺好的,各得其所,她下次再来时,也不会有什么避忌。
可途中却来了一个电话,是李姆妈打来的。她本不想接,可一直响个不停,还是接了。她一听,脸色就白了,急忙跑了出去,司机已经等着了,她上了车就赶回了司宅。
她一向是冷静自持的一个人,何曾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纪慕放下了麦克风,出去抽烟。容华跟了过来:“这滋味不好受?还是说,你真的动了心、动了情?”
他喷出了一口烟,没有回答。
是司长宁的病又发作了。
以前,是她还小,根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晓得抱着他长长的手臂,一直安慰、一直安慰,连睡觉,也挪到了他的床上,就是要看着他,守着他,如同一只小狗狗,守望着他。
那时,她还会偷偷地哭,一哭,眼睛是湿淋淋的,又黑又亮。他就笑,真像一只小动物。后来,她大了,不被允许上他的床,但她会搬来摇椅,就靠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入睡。夜里,会起来照看他无数次,他的眉头如果蹙起,她就会用小小的手,一点一点地替他按揉胃部,那还是医生教的按摩手法。俩人亲昵无间,同吃同睡,许多时候,底下的人也习惯了,连李姆妈也不会再说什么小姐大了,不能再围着先生转,这样的话。
可到了现在,她依旧搞不清楚,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讳莫如深,严厉地吩咐了底下的人,不许对她透露半个字,所有的病例,他都锁得死死的。医生也不会对她透露一字半句,只是教她如何替他按摩和照看他而已。
等到她来,李姆妈才放心了些,见先生睡着了,才敢多说两句话:“小姐,你不知道哇!这几个月,你不在家里住。先生天天回来,也不安心睡觉,就把摇椅搬到你房间里,每晚都躺在摇椅上守着你的卧室才肯睡上一会儿。其实,他就是嘴硬,心里别提多惦念着小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