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盖总是盖着,但这一天,它被人打开了,琴键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天蓝色的笔记本。立萱没有想到那是倪太太的日记。
垨真在翻看她的日记?立萱猜测,也许是垨真在别墅里的某个角落无意间找到的。
笔记本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爱慕一个男人的眷眷之心。立萱一直想不明白,像倪太太那样的人,多少人羡慕,怎么会忍心自杀。
文字记录了岁月的轨迹,原来那个男人不爱她,结婚之前早已心有所系。他大抵更爱权力和金钱,所以抛弃爱情,跟她结婚。有人在外面跟他纠缠,纠缠之后,又心动。动心又能怎么样?倪先生不可能离婚,挣扎着,绝望着,心碎后又从头再来。后来倪先生常常不回家,想是有人拴住了他的心。
倪家像鸟笼一样囚禁着倪太大,她拉不下面子向别人诉苦。偶然一回,她在朋友面前倒是哭了,可惜那人说,活该。倪太太怔了半晌。她在日记里写着——我怎么活该了?我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怎么活该了?到头来,落下一句“活该”。
好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沙龙聚会的朋友在你春风得意时可以一起笑,但要为你眉头不展,对不起,不流行这样的友谊。什么都可以忍受,但倪太太没想到倪先生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心里决堤,夜里痛哭至深夜。这样的人大概有谈论人生的资本了,可是竟然选择了轻生。
立萱没有想到她也是这样感情用事的人。因为那天来找她时,倪太太依然依旧,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原来苦涩全数咽进心底,真是太厉害。
日记慢慢被翻到了最后一页。
午后的阳光照在了图书室的地板上,立萱有一点恍惚,景物依旧,仿佛还是自己第一次来倪家的那个午后,可是几个月早已飞逝而去,倪太太音信全无。
图书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薛阿姨仓皇推门而入:“立萱,垨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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