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洋似乎对一切带荤的东西都感兴趣,他放慢脚步,有所期待地问:
“到山沟沟里干啥?”
“干啥?gan你妈!”
二河河一横眼骂了一句,吮吸了一下欲掉未掉的鼻涕不唱了。吴浩洋也不敢回骂,把铺盖往紧夹了夹,前边走了。
这白痴别的本事没有,但在骂人和唱下流歌方面却特别开窍,全体队员谁也不及他,自然谁也不敢惹他:急了敢跟人玩命的。
田栋回过头对二河河连哄带吓唬说:“二河河,到了房东家可千万别唱。要不人家就把咱们赶到河滩里去睡觉,让辛主任知道,非把你们打成反革命不可,送到四类分子那里去劳改。”
二河河果然被吓住了,鸡啄米似地点着头说:“晓得,晓得,晓得晓得。”
村口一株硕大的古槐后边有座四合院。砖套顶土坯墙,花街门。正面有一排四孔窑洞。两孔是砖窑,住着房东一家,另外两孔是砖接口土窑洞,原来放些柴草杂物,现在已打扫得干净净,是让他们住的。靠北有一间简陋的一搭顶土坯房,窑里腾出来的东西都放在里边去了。院畔里有两棵梨树,一架葡萄。
大为、田栋、俞青、罗明成和杨刚、二河河住一孔;刁克、吴浩洋和古三孩、时二狗、侯毛旦住一孔。
本来,干部们是单独住在一起的,但因为杨刚和二河河没人要,又无法给他们单独找住处,只好让他俩住进来。虽然大为啧有烦言,却也无可奈何,干部嘛!
杨刚由于性情冷僻,谁也不搭理,是个“活死人”,二河河则因为太脏。不过,他有个好处,从不睡炕,嫌炕不得劲。所以,当大家都抢占炕角时,他却悠闲地拿着捆铺盖的草绳子到打麦场上捆麦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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