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忘川在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若不是鲍欢用尽身上每一个感官去听那边的动静,听见了何忘川急促的呼吸声,否则,在这样吵闹的酒吧里,她会以为何忘川已经挂了电话。
“好,我马上到。”
“嘟嘟嘟——”他还是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鲍欢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怒气。
她兀自地笑,继续扶好已经睡得安详的简小从。何忘川会怎么想她呢?谋害他小从宝贝的疯女人?带坏他心肝的恶毒女人?还是……一个前来复仇的失意女人?如果他真这么想她,那他也就太看得起她了。要知道,从他三次拒绝她并警告她别告诉简小从以后,她就连见他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她鲍欢,何曾在一个男人面前受过这样的委屈和侮辱?可是,她根本不屑于报复和谋害这些手段。她一直活得很明确:命里有时终须有,是她的,她无须强求,不是她的,她争取过了,不后悔。而且,她也从未把简小从当过敌人,她也并不想伤害简小从。何况,她要报复些什么,她要谋害些什么?她给他们俩牵线搭桥解决的矛盾还少吗?
臂下的简小从突然在她怀里蹭了蹭头,嘟囔着说“忘川,忘川,你身上好香”,特别安谧特别纯净的声音,和自己,太不一样。
正愣怔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那样突现在她眼前:一如过去的挺拔,一如过去的温文尔雅,一如过去,毫无感情地看她。
“给我吧。”何忘川走到鲍欢眼前,一把接过简小从,熟练地把简小从抱在怀里,又抬头说,“我先带她走了。”
鲍欢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从吧台上移过一杯酒,她企图把力气发在酒杯上:“好久不见。”不细听,也许听不出来她话里亦有颤抖。
何忘川点了点头,就要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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