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表情里满是故作的可怜。
叹了口气,简小从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去吃饭吧。”
但是,风波并没有很快平息。
10月底的一个晚上,艺术设计学院的辅导员工作会议总结上,简小从被院领导当众批评,状况惨烈。令她尤为头疼的是,十点会议结束后,系主任还把她单独留了下来训了顿:“你也太不注意学生的生活状况和思想动态了,宿管处都给我们系里下黄牌了,这一个月内,你的班上有近二十次夜不归宿的记录,你这辅导员是怎么当的?”
简小从暗自委屈,不是她不管,她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根本没有效果。她天生就不是一个能唱黑脸的人,只要不触及她的忍耐极限,她连句重话都不会轻易对别人说。她始终信奉“与人为善”的观念,尤其是对那些被通报批评过的女生,她根本不曾对她们有过任何的批评和指责。就比如说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一直明里暗里调查那些女生夜不归宿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是干什么去了,愣是什么也没调查出来。
她记得她的学生周语这样毫不客气地反驳她:“简老师,我们都快二十了,成年也很多年了,去哪里、去干什么、与什么人交往,我们自己有分寸。你也不过和我们差不多大,何必把我们都当小学生看?”
简小从觉得,自己两头都不是人了。
开完“个人批斗大会”已经晚上十一点多,简小从先前发了条短信让何忘川晚些给自己打电话。会一开完,她整个人有些抑郁,就先把电话拨过去了。何忘川很快就接了电话:“会开完了?”
简小从听到那头传来好听的钢琴曲——她最喜欢的一张钢琴专辑,想到何忘川可能是边听音乐边等自己开完会,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酸酸的温暖:“嗯,刚开完。被领导训得不成人形了。”
出了学工楼,夜风猛地朝简小从撞来,她冷得低呼了一声,随即裹紧了外套。
“赶紧回宿舍吧,C城最近昼夜温差很大,我刚查了气温,这几天晚上C城的夜间温度普遍低于十八摄氏度,以后晚上出门记得穿厚些的外套。”何忘川的声音夹杂着因手机信号不好而产生的“吱吱”的噪音,让她的心里很温暖。简小从的眼眶不自觉地开始泛起湿意,委屈和无助一股脑儿地奔腾而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