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在嘴里的牙膏没有水可没办法清理掉,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平时烧开装在保温瓶里的水倒出来漱口。这一屋子的家具都在还能使用的路上渐行渐远,唯独这只保温瓶,质量好到不行,放了两天的水倒出来居然还烫嘴,漱口都勉强更不要提用来洗脸了。
苏锌漱完口在心里默默骂了池少时两句,背起吉他夺门而出。走到院子里撞见秃头中年男房东提了一桶水来铲冰(利用水比冰温度高的原理),在他还没有动手之前,她用那桶冰凉刺骨的水洗了一把脸。
之后在冲向城市中央的过程中,脸上没来得及擦干的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结冰了。
她心中纵有千万个关于把池少时千刀万剐的想法,可也不得不屈从于当下窘迫的生活状态。没错,就是池少时一眼便看出来的——她生活得很窘迫。
身后老旧的家属楼在寒风中静静地看着她飞奔前去,虽然前两天她想过,雪要是再下一段时间,一定会把在风雨飘摇中存在了几十年的旧楼房压垮。
可是,雪停了,红日如往常一般结束了糟糕的天气,但阳光照在人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周末有阳光的上午,城市中央广场上都会挤满凑热闹、晒太阳、带小孩、遛狗的人,以及各种商家为了宣传自己而特意举办的形式各异的活动。
苏锌虽然没有在半个小时内赶到,但已经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来到城市中央。她意识里觉得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应对池少时接下来的各种刁难。
进出大厦的电梯停在二十八楼一直没下来,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焦急的苏锌准备走楼梯,转身却差点撞到了几十分钟之前在电话里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池少时。
阿玛尼今冬最新款的黑色羊绒大衣,巴宝莉经典男士围巾,以及影影绰绰飘来的巴宝莉男士周末香水味儿。这一切不过是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有着非常讲究的生活品质和标准。
可此时,他手上却拿着一看就是为了赶时间在路边上随便买来的豆浆和包子,笔直地站在苏锌面前,与其说是盛气凌人,倒不如说是居高临下:“你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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