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这几天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到常德府东门。
他换了普通衣袍,没有穿小宦官们爱穿的曳撒,当然也没有穿他惯常穿的白皮靴。
一身圆领长袍,软脚幞头,白净无须的脸庞,看着和那些中产小康之家无所事事,在街面上浪荡闲逛的小舍人也没甚区别。
周胜其实挺满意自己假扮的身份。
有时候他甚至想,若是自己出身富家,不必为了活命阉割进宫,现在可能已经娶了媳妇,生了孩儿,操持着一些生意买卖,和朋友出城在东湖侧的酒楼上吃茶饮酒,闲聊一些亲王府和郡王府的隐情八卦……
周胜无声的叹息一声,人的际遇就是这样,就象那些落花,有的落入湖水之中,有的却飘到茅房粪坑,落花飘落何方凭的是风力,自己哪能做的半分主张?
何况现在也算不错。
荣王殿下待下头的人相当仁厚,不必担心上位者突发的脾气和各种苛待。
别的亲王府,哪一年没有十几二十个小宦官和宫女被杖毙丢到城外乱葬岗的?
就是杜太妃,每年也会传杖好多次,也会有打死人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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