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脸上被溅到的蓝血已经干涸,诡异的蓝色铺满他半张面孔,平顺的眉头下是半睁的眼。
衣服除了稍有凌乱,裤腿和鞋子满是泥泞之外,竟不见有任何破损。手臂上也仅有树枝造成的划痕,此外并没有受伤。
初升朝阳之下惬意的模样,宛若一个老道的杀手,对晚上发生的血腥恐怖之事毫不在意。
仿佛杀戮与死亡对他而言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眼下正准备回家休眠。
猎人们看到他,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有几个甚至汗毛倒立起来。
他们也说不清楚到底在害怕什么,或许是半张染了蓝色血液的脸,给这位年轻人冷峻的外表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升腾。
或许是得知山上发生了什么之后,一个在近乎绝望的环境下全身而退的人,猎人们在潜意识里便对他肃然起敬。
其实,夏笙只不过是困了。就像是在网吧里熬了一个通宵,正打算回家洗个澡的状态。身体极度的疲倦,但是过了睡意来袭的时间,造成了睡眠障碍,想睡又睡不着的痛苦让他无精打采罢了。
真没想到山路这么难走,明明看着没多远,愣是让他后半夜一直绕路再绕路。这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摸索出稳定的降落方法,明明可以跟着权杖飞——哪怕只能持续一分钟——却没办法降落,真是气死个人。
腰间的小白脸成了小灰脸,它垂头丧气的,任由夏笙把它吊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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