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千里迢迢,冒险来到这里,但我最后恐怕还是要让卫大人失望了。”
庞德公说到这里,走到古琴前坐了下来。
“我平时在田里耕作,夫妻相敬如宾。以弹琴、读书作为自己的乐趣,我感觉这样的生活恰好是我想要追求的。”
听完庞德公的话,卫楚问道:“先生有大才,难道就只想自己乐得自在,就不想为天下百姓分忧?”
“鸿鹄在高林之上筑巢,晚上有栖息的地方。龟鼋在深渊下面作穴,晚上也有归属的地方。人的取舍与行为举止也是人的巢穴,万物都是只为各自得到栖宿的地方。所以天下人并不需要我去分忧。”
“先生甘于清贫,难道就不想为后代子孙考虑一下?如今先生的妻儿跟着先生在田间耕种,穿布褐短衫,做繁重的活,吃粗茶淡饭,先生难道就不想帮助他们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让他们也能像别人一样,过上富裕的日子!”
“世上的人追慕名利,只会带给子孙危险;而我带给子孙的是安居乐业。危险和安居乐业,我宁愿选择后者。”
“追慕名利,带个子孙的也的是安居乐业,是家族的辉煌腾达和光宗耀祖,这怎么会有危险?”
“尧、舜将天下的土地授予他的臣子,而没有偏爱;让他的儿子在民间生活,而无骄傲的神情。丹朱、商均,得以保全生命而终。禹、汤虽得到了天下,便把国家交给自己的亲人,使桀败退,迁徙南巢;纣的首级被悬挂在周的旗织上,而他们的宗族被敌人俘获”。
“禹、汤难道不比丹朱、商均愚蠢?这就是其处境危险的原因。周公摄政时,杀害他的兄长。如果此前让周公和他的兄弟食用粗劣的汤羹,居住蓬蒿下面,哪有像这样的危害!”
卫楚看了庞德公一眼,然后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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