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牟婉莹没来，杨秀妍想帮父母的路只有一条，既然牟婉莹来了，她就想在出嫁之前，找机会挣些银子贴补家用。她也知道制作衣服的程序，也不想成天拿个尺子，在不相干的男子身上比来比去，于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姐姐，那个制衣厂是不是只制作女子穿的衣裳？”

        “男子的多，女子的少。不过……”

        牟婉莹冰雪聪明，从几母女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想挣银子的渴望，但言语中的担心自然是不想抛头露面，所以接着说道：“制衣厂的人既不与外人打交道，也不用等量尺寸，只按照版型把衣服做好就行了。”

        “姐姐，版型是啥？”

        “这都是公子和娜娜姐想出的主意，以前我也不懂。公子说一两个人的身子尺寸不容易一样，若几百上千人做同一个样式的衣裳，那总有一些人的尺寸是一样的，他们事先让人把这些个尺寸等量好，归拢在一起画出来，就叫‘版型’，做成固定的模子，就叫‘制版’，制衣厂按照这个‘版子’先把衣裳做出来，穿的人不管高矮胖瘦，总有自己合身的。”

        牟婉莹解释的非常清楚，杨夫人放心的同时，又产生了新的问题：“她姐，你说这个娜娜姐和你一样，也是制衣厂的掌柜？”

        “我和娜娜姐都不是，我在票行，娜娜姐是我们的总掌柜。制衣厂、制鞋厂、乳胶房、橡胶厂都归她管，我们票行、制铁厂、木器厂里的规矩，都还是她定下的呢。”

        杨夫人越听越稀奇，刚才还有些名词没咋太弄清楚，现在牟婉莹的嘴里又蹦出这么多新鲜的东西，心说：“这个冯东家年纪轻轻还真了不得，手下竟然这么多铺子。”

        杨秀妍一门心思全在制衣厂上面。她和母亲一样，本来觉得制衣厂已经有三个掌柜了，就算铺子再大，也不可能容下第四个，等牟婉莹说完，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于是问道：“姐姐，你说像我这样的针线活儿，能做制衣厂的掌柜吗？”

        “秀妍，这个我可不敢下定论，还得由娜娜姐定夺才行，不过制衣厂里针线活儿好、手脚又麻利的女子，有的一月能挣五六两银子，都要赶上先生了。”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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