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东家让齐掌柜招呼下人和伙计们收拾东西,自己则独自来到卧室,拿出一件旧棉衣,将衣襟下面的缝线剪开,把契约折好,小心的放在里面,重新缝好。
银票虽说容易存放,却有硬度和弹性,缝在衣服里面,只要被人摸到这个地方,马上就会发现里面藏有异物。
契约是用缣帛写的,比棉衣的麻布更加轻薄、柔软。如若不是事先得知,或者剪开寻找,任谁都不会知晓,这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衣里,藏着酒楼东家的全部家财。
冯晓宇本以为玉银阁存放金银玉器只是个例,而对面酒楼的齐掌柜也是碰巧了,没想到正准备动身回家,却又来了存放金银的主。
票行大厅排队抵押房产的,都是小商小户,他们房子小,营业额低,大多只能维持一家的生计,碰到大灾大难需要逃生的时候,一家人路上的盘缠都不会有多少。
而前来存放金银的,都是财产上万的大商户。这些大商户都在为如何处理手上的银子犯愁,既然玉银阁敢把巨额金银玉器存放在隆宇票行,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家都在同一条街上营业,冯晓宇不能厚此薄彼,就只有照单全收。
到了正月十六,有投奔之处的人家都走的差不多了,留在雒京里的人们,都窝在家里,等待着战争的到来,往日繁闹的街上,显得冷冷清清。
票行和商行没有了客人,开始关门歇业。票行主院的西厢房里,冯敬之清点完厚厚的一摞房契、契约,苦笑着对坐在旁边的冯晓宇和冯祺说道:“二少爷、爹,足足三百八十万两。”
“二少爷,早知道不该开这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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