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伍尽职尽责地做着亲卫的工作,如一尊雕塑,守护在扶苏的帐篷外。
远远地说话声传来,营中副将引着一人前行,两人不时耳语。
熟悉的步子,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虚伪,熟悉的一根铁棍。
熟悉的,那个人。
丘伍心里一紧,无数记忆又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幼时被逼着杀人的场景,就是那个人,将一把匕首塞进了自己手中。如毒蛇吐信一般地凑在耳边,把自己推向对面的孩子:“去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能活。”
丘伍记得,对面的孩子在第一天来的时候,还特意留了半个饼子给当时半死不活的自己。他是地下禽兽般的试炼场里,唯一的可算是人的人。
手中的匕首有些颤抖,小丘伍被求盗壹猛地推到了那孩子面前。
再睁开眼时,记忆里只剩下血色。
无边无际。
连此后的梦境都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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