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气氛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如此严峻的现实,让这支队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龟缩在大泽乡的临时驻扎点,以期雨停再次上路。
然而上天完全无视了凡人的祈求,它肆意地将大雨下了数日,直到尽兴了方才停止。
外面飘着毛毛雨,落在人的头发上像一颗颗小小露珠。陈胜等人收拾着行囊,伴随着两个县尉骂骂咧咧声。他们又踹倒一个瘦弱的戍卒,恶声恶气地催促着还没打点好行装的人:“赶紧的,还不走想杀头啊!”
说罢“呸”地一声,把浓痰鄙夷地唾弃到那人身上。
被踹的人是个叫阿六的青年,他颤着手,一张脸涨的通红。
许多明里暗里的目光瞟了过来,然而县尉并不在意。他俩只是嫌恶地瞪了一眼,随后腆着肚子扬长而去。
陈胜大步过去搀起倒在地上的阿六,吴广蹲着帮阿六把衣服塞进包袱里,而后又将包袱挂上他的肩头。
陈胜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与吴广一道走出茅屋。
从始至终,二人都没有言语。
阿六的一双眼却红了起来,他快速地抹了刚冒出的眼泪,跟上了陆续走出的众人。
虽然队伍开拔,但众人没有喜悦。
因为距离规定到渔阳的日子,更近了,然而路程却还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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