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陈胜在众人间的威望更高了,隐隐有盖过两个县尉的意思。不过戍卒们本也是碍于权势而屈居于县尉的淫威之下,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异象,更像是给了他们一股与所遭受的不公与暴戾抗衡的勇气。
队伍又踏上了行程,但人心已然不同。
连日来的两桩怪事,县尉也是知晓的。
他们一方面摄于上面的指示命令,必须带着这九百人按时到达渔阳,所以必须装作一切都没发生,消弭掉队伍中的人心散乱;但另一方面,他们也确确实实看到了鱼腹藏书与篝火狐鸣,对于未知的敬畏也使得更加疑神疑鬼,唯恐行将踏错而惹怒了鬼神。
所以,陈胜吴广决定给予最后一击。
一个必然的,会倒向自己的抉择。
一个沸腾的,建功且立业的机会。
沿途尽是水泽,队伍还没有脱离大泽乡的范围。一个接一个的水坑把原本的道路阻断,于是众人只能无奈地蹚水踩泥过去。
陈胜看着两个趾高气扬的县尉,他们因泥点子溅到身上又发了怒,然后提起鞭子便肆意地鞭打着那些老实巴交的戍卒,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尽管,被打的人和泥点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众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被打的人哀哀求饶,待到脸上身上遭了一通红肿后,又只得瑟缩着脖子回到队伍里去。周围的人继续着无声沉默,听着县尉粗鄙的谩骂,将自己当做一个没有魂灵的木偶人。
好像这样,还能勉强地度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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