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赵高挥舞着马鞭，红光满面。他高声喊着“驾！”，催促马儿步入这片熟悉又陌生的领域。

        胡姬夫人领着大大小小的宫嫔美人，在门楼后望眼欲穿，准备恭迎圣驾。

        然而嬴政的马车一瞬也没有停留，径直地离开了。

        胡姬暗暗咬住嘴唇，面露尴尬。幸而胡亥也很快到来，一脸兴奋紧张交杂的表情，急哄哄地拉走了自己的母亲。

        母子二人回了兰池宫，闭门深谈许久。

        等到胡姬夫人再出现时，已经是另一副模样。她眼含亢奋，面色如醉酒般潮红，双目亮得惊人，久久望着辰星黯淡的夜空，最后抚掌大笑。

        周围的宫娥似木雕般静默地立着，只有阎仲快步上前，伸出胳臂接住胡姬夫人的手，躬身殷勤：“夫人，天色转凉了。”

        “这天啊，终于要变了。”喃喃细语，从胡姬夫人轻启的朱唇发出。

        她志得意满地遥望着宫殿群中最高的那座，耸立的屋顶如蹲伏的巨兽，翘角飞檐在影影绰绰的灯笼烛火里变换着影子的形状。

        从兰池，到章台，再也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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