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刀从村子里消失了。
陈胜再去的时候,破屋里已经没了人影。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收拢好了,屋子里清扫得一尘不染,就连许多年前荷衣给乌云做的那间小棉袄,也被叠好了放置在窗边的竹篮子里。
一切都如旧时,只是屋子的主人离开了。
肤色黝黑的青年在村子里到处跑,逢人就打听爷爷的踪迹。直到气喘吁吁地再也走不动路,才从甩着鼻涕的小娃娃嘴里听说,好像见着陈家爷爷昨天就走了,不知去向。
陈胜黯然地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双拳头紧紧地攥住。
一股愤怒的苍凉,在这个青年身上蔓延。
如果放眼整个国度,就会发现如陈胜这般的人,在疾速增多。
一则曾经被压下去的语言,突然间开始在民众间如病毒般地传播,甚嚣尘上。
那则预言的内容是:始皇帝死而地分。
这句话,是在三年前出现的。
据说在三年前,东南沿海一个平头百姓从海中捕鱼时,捞上来一块幽黑色的石头。石头质地特别,坚硬生寒,有老石匠摩挲言怪,未曾见过这种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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