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睁开眼睛。
他看着守在身边的荷衣,道:“荷衣,你今年也十四岁了吧?”
“是啊公子。”荷衣应和。
“想爷爷吗,想不想回家?”扶苏温和地问。
“公,公子,您是要赶奴婢走吗?”荷衣闻言嘴角耷拉下来,眼见着眼眶就红了:“奴婢有休沐日,每月可以回家的。奴婢……还想……还想照顾您呢,奴婢要是走了,您……怎么……怎么办啊!”
说着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往下落,像止不住的雨滴,只是断断续续重复着“公子怎么办”的话。
这傻丫头,说哭就哭。扶苏暗叹了口气:“我只是随口一问,不哭了啊荷衣。”
荷衣抽抽噎噎,拿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一双杏眼像泡了水似的肿起来:“奴婢不走,乌云和喳喳还得有人照顾呢。乌云就喜欢吃奴婢做的桂花糕,喳喳翅膀还没好起来……”
咕噜咕噜,怀里的黑猫抖了抖耳朵好像是在附和。
荷衣打开了话匣子就止不住了,从扶苏的衣食住行直说道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总之就是宜春宫离了咱这小宫女可是万万不能的!
扶苏边听着荷衣豆子落银盘般的声音,边自己默默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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