瘌痢头的死并没有给村庄带来任何变化。
就像是往湖面投进一颗小小石子,不管带来扩散多大的涟漪,最终也只会回归平静。
曾经战乱的时节几多死亡,尸体早就并不是最令人恐惧的事情了。
并非是村人麻木,而是因为他们每天忙着生存,而生存才是更紧要更需拼尽全力的。
毕竟,生,比死要难得多。
陈胜仰头看着太阳,任由刺目的光线穿透瞳孔进入更深层的内里。
他感觉到一阵灼热,低下头视野里是一片白茫茫的模糊。
乌云踮着脚趴在陈胜背上,它感觉到今天的小男孩有点不太一样了。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夜间长成了习惯掩饰情绪的大人。
等到视线重新恢复,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冷了的硬邦邦的黍饼。
然后,放在小小的坟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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