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睡了很久。
又好像历经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眼前原本的无边际的黑暗里,一缕柔和的亮光投射进来,仿佛劈开了阻挡视野的大山。
于是越来越多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过,氤氲的混沌逐渐消散。
世界变得空明。
陈胜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是熟悉的掉墙皮的屋子,熟悉的陈旧却干净的被褥,熟悉的漂浮在空气里的黍饼香味。
是爷爷家里。
他略微偏了偏头,想要掀开被子。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酸涩的痛,还有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牵一发而动全身。
只是抬了一下手而已,但皮肉牵扯的痛楚让他禁不住喊出声。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被“吱呀”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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