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甬道内,四周一个个的小气泡漂浮着,每一个小气泡内,都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牟食之、邹德辽、哭头陀、野猪米亚,三人一兽看到的各不相同,都是与自己相关的世界。
牟食之,在左边的一个气泡里看到前世的自己,穿着红裤衩子在偷看大菇凉洗澡;看到前世的自己,在兽防站里跟着爷爷学兽医;在右边的一个气泡里看到姆爸牟来稻,提着大棍子追着自己满山跑;看到姆祖在自己睡着了,偷偷给自己擦拭着伤口,瞬间泪流满面。
邹德辽,在左边看到前世的自己,居然是个猴子;在右边看到跟村落里的姆姊,在偷偷的幽会,一刹那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哭头陀,看到自己成为了一个石像,被万人景仰摩拜,又看到自己被一群鬼妖撕扯着,嚷嚷着要报仇雪恨,瞬间满头冷汗直流。
米亚,在左边看到美索抱着自己,在右边看到牟食之抱着自己,舒服的走路都在哼哼。
这个奇怪的甬道,越往前走,景象越是离奇。
牟食之盯着一个气泡,眼泪迷离:
那气泡里,正是当时牟食之重创倒地不起。一旁流泪的美索半抱着牟食之,从他身上摸出一枚大巫针,在自己的眉心扎了一下,紧跟着扎向了自己的心口。随着大巫针扎入心口,美索的头发一瞬间枯黄了一些,十五六岁的小脸庞上,嘴角,眉角,额头多了三道不是很明显的皱纹,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萎靡不振。
那画面一幕幕闪现在气泡里,让牟食之看的心痛如刀绞,听到美索说:“只要巴虎哥能好一秒,我死一万次,死一万世也心甘情愿!”牟食之眼角再次流出了两行血泪。
……
邹德辽看到姆妈拉着自己的手,送自己从军的画面,久久不语,看到三个儿子,十一个孙子战死沙场的画面,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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