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你是有所不知,我才从陈塘郡回来,那边的街面上已经传遍了,说什么辽东义信成东家徐玉瑱胆大包天,竟然敢在燕京的地面上行霸粮屯,这不是找死么?”
“霸粮,具体怎么个回事?现在没灾没难,今天的各地的粮产还算不错,好端端的屯什么粮食?没有理由啊!再说了,这仲夏过去后,秋雨连绵,到时候屯下粮食卖不出去,岂不是要发霉呕烂?”公孙章装作不知深里意思,自顾说话,那燕京来的客商也是连连附和:“兄台说的在理,咱们也都是这想法,可人家徐玉瑱不那么想,身为义信成的东家,短短三年就把商号做的横跨三州之地,还在河东府闹出打压官府的事,换做旁人,那是怎么也不可能,不过这小子胆大妄为,也有那个实力。我听闻他已经和朝堂的六部某位官员搭上线,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因此咱们这些小商贩马上就要倒霉了!”
客商抱怨完,起身离开,其它的过路人也是纷纷摇头,唯有公孙章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快速考虑后,公孙章召来孙俊:“你立刻赶往燕京,弄清楚徐玉瑱的真正动作,莫名其妙的传出义信成霸粮屯商,这事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坐实,后果势必是一把卡在徐玉瑱脖子上的刀子!”
“东家勿忧,我这就启程!十日内必定飞书传回!”孙俊应声离开,公孙章又派人去营州传回,把这里的风言告知留守的苏霓宁等人,免得到时双方中间出现疏漏,被暗里的混蛋捡了漏子。
事实上这些消息还真就是无稽之谈,徐玉瑱与于成飞做生意,绸缎换粮食,双方都给了最大的利益,之所以会这样,全是于成飞想要借机把生意手伸入北方,徐玉瑱想在燕京站稳脚跟,二人各自拿住了利益的关键,现在徐玉瑱全力准备粮运,自然遭到旁人的眼红,远的不说,辽东的苏氏苏霓崟就是最关键的一个。
此刻,这位苏氏长房长子正在赶往营州的路上,身旁,林泽将散出去的下人情况详细禀告了一番:“主子,奴才估算,这会儿差不多冀州南界到辽东西界等数州府的地方商号全都知道徐玉瑱要霸粮屯市了!”
“做的好!”苏霓崟交代:“只是这样还不够,徐玉瑱那个小子背后有苏霓晟和苏霓宁,这俩人加起来顶的上半数苏氏,所以我要尽可能的搞乱局势,使得朝中的官员派出人彻查他!”
“主子,这件事或许不需要咱们操心了!”林泽笑呵呵的转话,苏霓崟一愣:“此话怎么说?难不成有其他人也盯上徐玉瑱了?”
“正是!”林泽从袖囊中取出一份河西府送来的官书:“这是杜宪大人传来的意思,似乎是义信成的商行在河西府有些闹腾,为了不让义信成太过分,杜大人希望苏家的商事尽快进入河西府,稳定住粮食价格,免得发生冲市情况!”
“没那么容易!”苏霓崟有些心燥:“当初苏家的河运在河东府摆开阵势的时候,河西府的集曹、法曹官员借口运河帮私自贩卖、强权掠夺,将苏氏的招牌挡在外面,现在义信成闹腾的有些危险,他反倒想到我们了,真是用人时眼朝前,不用人时提起裤子就跑的杂种!”
“主子,话虽这么说,杜宪也确实不是东西,可这是个机会,起码河西府处于燕京与冀州的交界处,如果苏氏长房的生意能够在河西府落脚,对于徐玉瑱的义信成商事消息把控就会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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