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你提个什么?当初苏靖州老爷遇难,鲁存孝和宋濂都不打算应下老管家的介绍信,收我进泰丰州号,是你独断专行留下了我,可惜那事让你得罪了他俩…”
徐玉瑱跟着搭话,曹无义又摆摆手:“当年我就是一个摆地摊卖小货的贱民,苏三爷赏识我,把我带来回来,否则我怕是早就被天灾人祸折腾死了…所以苏三爷对我的恩,这辈子不能忘,老管家也是我敬佩的人,他开口,我绝对照办,现在想想…总感觉那是昨日的事…”
“昨日的事也好,前天的事也罢,反正听说宋濂进了大狱后被发配到西疆修行营去了,鲁存孝倒没什么消息…依照苏靖烨的为人,应该不会再录用这种藏私妄为的货色了!”
话指有意,曹无义顿了顿,道:“玉瑱,你是个有才有前途的人,以前你说你能振兴宁儿小姐的家业,我不信,现在看看你做的事,我信了…只是你刚刚也说了,人不能太妄为,有些事得慢慢来!”
“曹叔,你说的在理!”
看到徐玉瑱喝着茶应着声,曹无义继续:“现在义信成已经拿下了营州粮食、皮货、山货、布帛和其它一些碎生意,我考虑的是…把义信成的名号往西往南走,比如先在平州、安州设下分号,等到两个地方同样稳住,咱们在辽东的局面铺开,那时你再做大,更有把握,而不是现在…”
“曹叔,关于这些…我不是没想过…”
声出迟疑,徐玉瑱放下茶盏,道:“眼下,咱们发展的很顺利,仔细琢磨琢磨就会发现,我们是占了营州泰丰州号倒下的空荡,如果像你说的慢慢来,苏氏一旦腾出手,你觉得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凡事顺当么?”
“这…这或许不能,可也比你冒险去开辟异族商道所承担的危险要小,现在到处都是要打仗的风言,你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该怎么办?”
“叔,世上没有一番风顺的事,异族起乱,就算要打仗,也是北秦出兵,而不是异族南下,他们没那个实力,况且辽东大都督不断的筹集战马粮食皮革铁器,这都是为战争在做准备,上谷县的马道已经断了,没有人弄来战马,如果我们把这条路吃下,势必能够在辽东大都督面前搏的一席位置,更在边军跟前结下交情,再者…苏靖烨为何能够那么放肆?只是因为他的河运对于辽东大都督十分重要,如果我们没有一些博得大都督注意的资本,但凡苏靖烨朝我们发难,或许我们就彻底完了!”
一席话说的实诚,曹无义又何曾不知?
良久,曹无义才算叹了口气:“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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