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挂,地气蒸腾,小小阳城虽然临近濡河分支阳水,也不见得能够凉快几分。
此刻,阳水南至阳城渡口的河面上,一艘挂着三合镖局旗子的舸冲正在平缓的前进,船首弦梁位置,细眼望直,倚栏眺望远方的青蓝束服的青岁正在沉思。
忽然一阵河面横风吹过,舸冲的帆张力压劲,跟着船身摇晃一下,束缚青岁一怔,转身道:“铁叔,怎么回事?”
靠在甲板帆栏下盖着斗笠打盹的铁肇应声:“没事,一些河面横风而已!”
末了,铁肇像是抱怨的说:“玉瑱,我觉得你最近有些过火了,连胡人的货都敢接,一旦被官家查到,麻烦必定不少!”
听到这话,已经与两年前大变模样的青蓝束缚青岁徐玉瑱咧嘴笑起来:“铁叔,我这就算大胆了?你也看到了,战火似起似灭,胡人急了,辽东兵也急了,就算是地方州府的府兵都急了,大伙都想赶紧凑够备粮皮帛,与其被外人拿走这块生意,倒不如我们自己拿了,况且贺若亦那个老家伙从我这里揩油扎稳了他的根子,他又答应过我三年商行不计税利,法无禁止即自由,所以我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你就继续嘚瑟吧!”
撂下这么一句,铁肇翻了个身,继续打盹。
这时冉诚从后仓走来,道:“玉瑱,三合镖局的人都起来了!听他们的意思,接下来的十几里水路就是近来水贼谁为猖獗的地方,咱们得小心点!”
话落,三合镖局的镖师林开祥带着家伙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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